作者彙整：lawyer99

85年度抗字第101號      抗告人雖主張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起訴，而謂我國亦為被告之侵權行為地云云；惟查，抗告人主張之侵權行為，為相對人等在美國加州進行不法訴訟及不當裁判之行為，該訴訟行為及裁判行為之行為地以及裁判結果之發生均在美國加州，即行為地及結果發生地均在美國加州，抗告人主張之侵權行為地自應在美國加州，所稱我國亦為被告之侵權行為地云云，為不足採。查民事訴訟法第十二條規定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而所謂「債務履行地，專指當事人以契約訂定之清償地而言」，惟查抗告人並未舉證兩造間之契約訂有履行地，且保險經紀人非保險公司之代理人，故非屬當事人不負履行保險契約之責，抗告人徒以向保險經紀人繳費即認係債務履行地，自非可採。再者第一、二相對人如發生責任保險事故時，可代付保險金額予抗告人所侵害之他人，故債務履行地自屬保險公司所在地。   臺灣高等法院85.02.05. 八十五年度抗字第101號 抗  告  人  臺灣司普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抗  告  人  東莞廣美車料有限公司     右二人共同     法定代理人  陳輝雄 右抗告人因與相對人Alliance General Insurance Comapny、Steven  S. Levenson 、Wilson,Elser,Moskowitz,Edelman & Dicker、Ralph W. Ro binson、Donald P. Eichhorn、Eliezer Ben-Shmuel、加州地方法院、Pe ter Allen Smith、 加州高等法院、加州最高法院、加州、美國、美國在 台協會、Mark … 繼續閱讀 →

國際私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修正工作延續了數年。這是司法院鑑於「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以下簡稱本法）自民國42年6月6日公布施行以來，迄今已屆50年。我國政治環境、社會結構、經濟條件乃至世界局勢，均已發生重大變化，而本法原來所參考之立法例與學說理論，亦有實質修正，益以長期間之適用經驗及學術探討，確可發現本法若干未盡妥適或疏漏不足之處，應予增刪修正。為此，司法院乃邀請國際私法學者及實務專家，組成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研究修正委員會，確定修正方向及基本原則，再委託學者專家研擬修正條文，提交委員會分批討論。修正條文之研擬，係於87年委託三人工作小組為之，筆者為其一員（另二位為前東吳大學（現台北大學） 陳榮傳教授、台北大學 徐慧怡教授）。三人小組當初認為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之修正，數十年始有一次，決定要好好把握機會，以最大的幅度來草擬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之修正稿，並分工撰寫法條與立法理由供研修委員討論。 三人小組最初提出之“原稿”[1]，總共有144條，共分為5章，第1章總則，規定法源、法院之職權、外國法、外國人之地位。第2章規定法院管轄及審理程序，規定中華民國得管轄之一般原因與特別原因、中華民國法院不得管轄與得放棄管轄之原因事實、程序依法院地法、外國人之當事人能力與訴訟能力、涉外民事事件之當事人適格、證據之證明方法與證據力、訴訟擔保、一事不再理與訴訟停止、假扣押與假處分及司法互助等。第3章規定法律之適用，包括通則與應適用之法律，通則部分包括定性、附隨問題或先決問題、連繫因素之解釋、國籍及其衝突、難民、住所及其衝突、居所、營業所、規避法律、公序良俗、反致、一國數法、最重要牽連關係原則。應適用之法律，則分節規定自然人、法人、法律行為、債、物權、親屬、繼承等法律關係應適用之法律。第4章則規定外國法院判決及仲裁判斷，包括外國法院判決、外國仲裁判斷、外國訴訟上和解及非訟事件裁定、承認與執行之程序、登記、破產等。第5章為附則，規定法律之施行、前後法之適用關係、其他法律規定之一併刪修。這樣的篇幅，國內學者有贊成者， 賴來焜教授即是[2]。外國立法亦不乏其例，例如，瑞士新國際私法即是。[3]惜原稿送交研修委員會討論，於一年後提出之草案初稿，大幅刪減原編章節之架構，僅餘3章67條，第1章為總則，包括法源、公序良俗、國籍、住所及其衝突、一國數法、反致、規避法律、先決問題或附隨問題、法庭不便利原則、一事不再理（國際的訴訟競合）、外國仲裁協議外國法院之合意管轄、外國法院身分關係裁判之承認、外國法院裁判之承認與執行、外國法院裁判之不承認等，第2章為準據法，規定各個法律關係之準據法，第3章為附則，規定本法新舊規定之適用。初稿經研修委員會討論後，三人小組依據與司法院之約定，於91年4月26日提出之草案，即係上開初稿。92年10月28日在網路上公告之草案，則更刪節成60條，將上開關於法庭不便利原則、一事不再理（國際的訴訟競合）、外國仲裁協議外國法院之合意管轄、外國法院身分關係裁判之承認、外國法院裁判之承認與執行、外國法院裁判之不承認等之條文完全刪除。並仿民法之編章，分為7章，包括總則、人、法律行為、債、物權、親屬、繼承及附則。 敘述整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歷次草案之來龍去脈，主要說明921028之版本，距離三人小組最初的構想愈來愈遠，甚至有些頗為重要的條文都不見了，留下的卻是像民法一樣的章節名稱，不能不令人深感失望。甚至懷疑是否有必要修正。 [1] 條文參見司法院編，司法院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研究修正資料彙編（一）民國91年出版 [2] 賴來焜，當代國際（私）法學之基礎理論，頁33以下，自版，2001年。 [3] 中文資料，參見劉鐵錚編，瑞士新國際私法之研究，三民書局，1991年。

我是黃茂榮先生的學生。 只是形式意義的學生對我的影響比不上實質意義的學生。 我在大三時上黃先生的債法各論。 可是那時真的太年輕了，根本定不下心來好好聽黃先生的買賣法（那時黃先生一年債各只教買賣）。這是形式意義的黃先生的學生。 大三，就抱著黃先生登在台大法學論叢的法律解釋與法律補充猛啃。這是實質意義的黃先生的學生。 不知從何處知道這二篇文章。只覺得愈讀愈有意思。 當然，以大三又成績不是很好的我來說，未必能讀懂黃先生的那二篇大作。 畢竟把他們讀過數遍，也深深影響我法律的學與思。 後來，黃先生的法學方法與現代民法集結成書，我當然立即成為擁有者與讀者。 這麼多年來，也讀過楊仁壽先生的法學方法論，但總不及黃先生前開著作的精彩。 也用心去讀石田穰先生關於法學方法的著作，但總覺得收穫有限。 人生難得，得遇明師。 這種成為黃先生的學生的經驗，可能更為特別。

訴訟標的的問題，在民事訴訟法一直懸而未決。雖然理論提出甚夥，但是實務見解仍為不動如山─舊訴訟標的理論，即舊實體法說，以實體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 定性是國際私法的大問題。但是實務見解畢竟有限。說的最清楚的恐怕是最高法院一則判決。有趣的是這件個案的承辦律師即是恩師陳長文先生。70年代開始打官司時，陳先生即以之與同學在課堂上討論，卻到90年代才判決確定。 前述最高法院92年度台再字第22號（伊朗國防部案）稱：「涉外民事訴訟事件，管轄法院須以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為基礎，先依法庭地法或其他相關國家之法律為「國際私法上之定性」，以確定原告起訴事實究屬何種法律類型，再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定其準據法。」所謂依法庭地法或其他相關國家之法律為「國際私法上之定性」，是不是可認為最高法院是依比較法為國際私法之定性？定性結果就是該民事事件之訴訟標的？ 如果是這樣，國際民事訴訟之訴訟標的未必採舊訴訟標的理論？ 國際民事訴訟另一更重要的問題在於國際的訴訟競合，即同一事件繫屬於兩個以上國家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當事人不得就已起訴之事件，於訴訟繫屬中，更行起訴。」禁止同一事件至理。最高法院67年台再字第49號判例認為：「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就本件同一事件，早已向債務履行地之香港起訴，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不得就已起訴之事件，於訴訟繫屬中更行起訴云云，惟查民事訴訟法第253條所謂已起訴之事件，係指已向中華民國法院起之訴訟事件而言，如已在外國法院起訴，則無該條之適用。」容忍國際的訴訟競合。92年修正民事訴訟法時增訂民事訴訟法第182條之2規定：「當事人就已繫屬於外國法院之事件更行起訴，如有相當理由足認該事件之外國法院判決在中華民國有承認其效力之可能，並於被告在外國應訴無重大不便者，法院得在外國法院判決確定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但兩造合意願由中華民國法院裁判者，不在此限。法院為前項裁定前，應使當事人有陳述意見之機會。」則不再容許國際的訴訟競合，問題在於如何認定是同一事件？ 同一事件的認定，不外依據訴之三要素，即當事人、訴之聲明與訴訟標的三者去判斷。所謂同一事件，係指當事人相同或地位相反（列為原告及被告），訴之聲明相同、相反或可取代，訴訟標的相同。 當事人相同或地位相反，係前後二訴，同為原告與被告，或前後二訴分別為原告與被告。訴之聲明相同固不待論。訴之聲明相反，例如，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1530號判例：「已起訴之事件，在訴訟繫屬中，該訴訟之原告或被告不得更以他造為被告，就同一訴訟標的提起新訴或反訴，為民事訴訟法第253條所明定。所謂就同一訴訟標的提起新訴或反訴，不僅指前後兩訴係就同一訴訟標的求為相同之判決而言，其前後兩訴係就同一訴訟標的求為相反之判決，亦包含在內。故前訴以某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求為積極之確認判決，後訴以同一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求為消極之確認判決，仍在上開法條禁止重訴之列。」最高法院46年台抗字第136號判例：「已起訴之事件，在訴訟繫屬中，該訴訟之原告或被告不得更以他造為被告，就同一訴訟標的提起新訴或反訴，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規定自明。所謂就同一訴訟標的提起新訴或反訴，不僅指後訴係就同一訴訟標的求為與前訴內容相同之判決而言，即後訴係就同一訴訟標的，求為與前訴內容可以代用之判決，亦屬包含在內。故前訴以某請求為訴訟標的求為給付判決，而後訴以該請求為訴訟標的，求為積極或消極之確認判決，仍在上開法條禁止重訴之列。」均可供參考。 問題仍在於訴訟標的相同。如何判斷？有待長考。

時間要回到20餘年前。因為國際私法專題研究的報告，以外國法院確定裁判之與執行，開始我對於國際私法與國際民事訴訟法的學習之旅。 之後，在陳長文先生的指導之下，完成了碩士論文─論涉外民事事件決定管轄法院之方法。 服役退伍後，繼續在台大攻讀博士學位，以”國際私法選法理論之新趨勢”為題，作為博士論文的題目，所幸在1994年，經過8年抗戰，終於完成。 之後，或者攻讀博士期間，陸續撰寫司法院的研究發展報告，相關論文及關於涉外民事事件裁判之評釋。終於匯整成”國際民事訴訟法論”，於96年3月由五南圖書公司出版。 回首來時路，已逾20年之研究，卻完成國際民事訴訟法論之論文集，成就有限。這當中，是因工作、研究興趣，轉向民事訴訟法、強制執行法的研究佔用了部分時間，相關書籍撰寫更耗費了許多精力，惟無論如何，國際私法與國際民事訴訟法的研究還是會繼續。特別是念茲在茲的”國際民事訴訟之訴訟標的”，雖然在近日交稿，作為柯澤東先生70大壽的祝賀論文，但對於最後的結論，卻仍感未足，希望方家賢達多多賜教指正。